第97章 獎賞 身

身處黑市, 言澄和顧景修都很有默契的不願喝除了對方之外的人遞過來的茶水。

顧景修裝模作樣的聞了聞茶香，而言澄則是裝都不裝了連茶杯都沒端起來，直接進入主題。

他淡淡地說道“茶看起來不錯, ‘粉’我們也試用過了, 效果确實不錯，我們後續是要大批量的訂貨的, 在簽合同之前還需要确認一下你們有能力一直生産這樣高品質的‘粉’。”

女人輕笑一聲, 對于言澄他們不願意喝自己茶表示理解, 拿起言澄沒碰的茶杯, 将裏面的茶一飲而盡，像是想要證明什麽一樣“這茶沒問題，我不做那種下三濫的事情。二位今天晚上有空嗎？有空的話可以去我們的工廠裏看看, 參觀完你們再做決定也不遲。”

對貨物來源倒是很有自信。言澄輕輕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就去看看吧。”

女人駕車帶着他們去了工廠。據她介紹, 工廠坐落于特羅賓塞州的郊區，是兩年前新建立的, 裏面的設備十分專業, 品質都有量化的保障, 是個很不錯的廠子。

但問及工廠工藝的來源, 女人全部不加掩飾的糊弄過去了，一點都沒準備透露給言澄他們。

但言澄倒也沒覺得這是不信任, 大概能猜測到對方也害怕他們去找源頭商家進貨，失去他們這個潛在的大客戶。

進了工廠以後, 言澄稍微打消了一點疑慮，比起工廠，這裏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實驗室，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們在實驗室內忙碌, 透過單向玻璃，能看到實驗室內乾淨整潔的環境。

言澄挑了挑眉“這裏一天産量多少？這個可以問嗎？”

女人輕笑了一聲，知道言澄是在陰陽他剛剛拒絕回答任何有關來源的問題倒也不惱，這是默默回答到“可以，特羅賓塞黑市裏那種地下拳場，我們的産量夠十個那種産量的地方使用。”

照這個标準來說，言澄他們絕對是個大客戶。再加上言澄他們身份所能帶來的能量，女人對這筆訂單非常上心。

“那你們會把‘粉’出售給個人嗎？我們很在意這件事情。”言澄問道。

“會。”女人停頓了片刻後說道“我也不想隐瞞你們。我們做生意的，只要對方出錢我們沒有不賣的理由。”

言澄沉吟片刻又道“如果有參賽選手擅自購買‘粉’來使用，作為地下拳場的經營者，我會很困擾的。”

女人點點頭“當然，這個問題我也清楚，黑市裏那家地下拳場也面臨着這樣的問題，有人自行使用‘粉’，對比賽的觀賞性産生了很大的影響，不過我們已經有了解決辦法，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試試。”

“哦？是什麽？”顧景修不動聲色的靠近了言澄，把自己插進了言澄和女人中間開始接話。

“是和‘粉’類似的産品，我将它稱之為‘紅’。它是一種紅的粉末，比‘粉’的顏色深很多，它對人體也能起到同樣的作用，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不止算是興奮劑，也可以算是毒.品。”

“只要你的拳擊手沾染上了這個，以後就沒有機離開你的地下拳場的機會了，也算是好事吧。”

“你們穩定在我這裏拿貨，給人用的‘紅’我免費供給給你們，怎麽樣？”

言澄思索了片刻問道“是有成瘾性的對嗎？那麽後續劑量是需要逐步加大的對嗎？”

“這個是沒辦法避免的。”女人輕笑道“劑量需要加大才這件事情是暫時整個地球上的化學家都無法解決的事情，我們當然也想解決，但暫時沒有突破就是了。”

這間工廠本就顯得蹊跷，‘粉’這東西雖然确實有它自己的使用價值在，但沒有建立這樣一個精密的實驗室的理由，但如果是為了‘粉’之後的提取物‘紅’，那就說的通了。

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粉’用來擴展市場，悄無聲息的把‘紅’一起運輸進所有城市，通過地下拳場讓人們了解‘紅’的存在，然後再逐步擴展市場。

是個很聰明的擴展模式——如果‘粉’沒有被人用在王室宴會上嘗試傷人的話，确實是這樣。

顧景修在心裏冷笑一聲，聯邦法律對于毒.品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被發現制.毒.販.毒都是要遭受很嚴重的處罰的，但是‘粉’這樣針對動物的東西處罰就沒有那麽嚴重了，他們這是打了一手擦邊球。

顧景修裝作有些擔憂的樣子詢問道“這樣沒有問題嗎？會不會影響他們的健康？”

“這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但恕我直言，地下拳場裏的人本就是消耗品，沒必要太在意他們，定時換人就行了。”

女人低頭看了眼指甲，輕飄飄的說道“願意掙這份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差他們這幾個。以地下拳場的強度來說，一個人也用不了太久，沒必要把他們當人。”

“嗯。多謝提醒。”顧景修敷衍過去“你們這個規模我們還是滿意的，留個聯系方式，我們後續會聯系你的。”

離開後，言澄和顧景修拒絕了女人送他們回去的請求，讓王室的司機來接了他們。

車上，言澄皺着眉頭道“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更惡劣一些，絕對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了。”

顧景修點頭“我進去之後手機一直開着錄音，證據算是有了，如果能拿到監控錄像之類的視頻證據，就完美了。”

“監控他們那裏就有，不需要我們親自己去錄像，後面想辦法入侵就可以拿到證據，暫時不用操心。”

局勢分析一通，兩個人嗓子也都開始有些冒煙了，顧景修對着司機師父說道“師傅，有水嗎？”

司機立馬道歉“抱歉，車上的瓶裝水都喝完了，您稍等，等一會遇到了商店我就去買。”

顧景修也不是為難工作人員的人，說了聲“好”就沒再追問了。

車子在一間小小下雜貨店前停下，司機下去買了一箱水搬進後備箱，取出來了幾瓶放在車裏面。

顧景修接過礦泉水，擰開了蓋子之後才遞給言澄。

言澄輕輕的勾了勾唇角，這就是說了想追自己之後才敢做的事情嗎，要是放在以前的話他大概率不敢做這樣越界的事情。

言澄想了很多，但最終的總結是有人幫忙把礦泉水瓶擰開也沒什麽壞處，就随他去了。

言澄仰頭，喝了幾口水，擰上瓶蓋，随手把瓶子放在一邊，一轉頭就看見顧景修坐在一邊，維持着攥着瓶蓋的姿勢在傻樂。

“乾什麽呢？”言澄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麽事情。

“沒想什麽。”顧景修被這樣一提醒，輕咳一聲恢複了自己平時正經的樣子“我只有有點開心，能服務到你是我的榮幸。”

言澄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沒有回答這句話。

工廠所在的賭場距離市區有些距離，一時半會到不了，沿途的風景陌生，但又因為知道原書劇情的緣故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

特羅賓塞還算繁華，從郊區通往市區的路上路燈越來越多，看起來也更讓人有安心感一點。

大概是因為這一整天的疲憊，言澄靠着車窗戶睡着了。

均勻的呼吸帶動着胸腔的起伏。顧景修盯着言澄安詳的面龐看了兩秒鐘，脫下外套準備披在言澄身上，只是，衣服都還沒有搭在言澄身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言澄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接通了電話“喂？有什麽事情嗎？”

剛剛睡醒的少年話語裏帶着無盡的缱绻，雖然是在正經問話，但顧景修還是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言澄對他沒有任何防備，大大咧咧的開了免提接電話，對方的聲音就這樣大聲的從聽筒裏傳來，顧景修立刻将頭扭到一邊去，不想聽到言澄的隐私。

但直到視線投在窗外的車流上，萊斯特粗犷豪邁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顧景修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回頭也不能避免聽到人家的電話。

“槍我都送去檢測了，已經找到了流出的源頭，人已經抓捕歸案了，剩下的東西還得慢慢審。”

萊斯特說完，感嘆了兩聲“多虧了你及時報告，這事的性質很嚴重，幸好發現的早，還能及時解決。”

言澄坐直了身體“別客氣，事情解決了就好。”

“嗯。”萊斯特嚴肅道“但這件事到這裏肯定沒完，這個規模的槍械買賣，不是一兩個人出了問題，這是一群蛀蟲。我不知道你和顧景修在追查什麽，但是一定要記得注意安全，無論什麽事情都沒有你們的安全重要，知道嗎？”

“我們知道的。”言澄輕聲回答道“放心，開學了我們去見您，給您帶特羅賓塞的特産，順便講講我們在做什麽。”

萊斯特爽朗的大笑兩聲“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電話挂斷後，言澄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問顧景修“怎麽什麽都沒乾，你又臉紅了？”

顧景修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承認“是被自己蠢到了。”

言澄剛剛沒有注意到顧景修的小動作，當然也不知道顧景修在說什麽，無奈的撇了撇嘴，徑直靠在了顧景修肩膀“窗戶太硬了，剛剛颠的我頭皮都在發麻，肩膀借我靠一會啊，到了叫我。”

顧景修僵在原地。

耳畔就是言澄的呼吸聲，能感受到屬于言澄的體溫，活生生的言澄就靠在他肩膀上——顧景修意識到這點之後，一動也不敢動。

長時間保持着一個狀态是件不太舒服的事情，但此刻顧景修卻期盼着，時間能夠拉長一些，再長一些。

顧景修思緒亂飛的時間裏，言澄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羅雲打來的。

“哥哥！我們今天整個基金會的人都去海洋館了！超級好玩，我又拿到一個大玩偶，下次見面的時候送給你好不好？”

“我跟你講，今天特別好笑，那個表演和上次我們去的時候一模一樣，讓人上去和海獅比賽坐仰卧起坐，還又讓海獅偷偷溜走了，坐在臺下看真的很好笑！老師說下個月的時候再組織我們去游樂場！我到時候還要再坐一次過山車……”

羅雲喋喋不休的分享着自己這一天的活動，聽的顧景修和言澄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像是一種對于自己做的事情的結果的确認。羅雲的電話無疑是對他們一直以來努力的一種獎賞，她沒有說‘謝謝你們幫助我。’但是每一句又都在說“我現在過的很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